沈沂香摇了摇头，抹去眼泪，哽着声道：「我只是舍不得老师而已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叶明点点头，没有再说话，一样转头看着眼前白雾，等待它消散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料才刚看两眼，就听身旁沈沂香幽幽道：「叶公子，我们出去之後……还会再见面吗？」

        换作寻常男子，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问了这麽一句话，哪怕再难相见，至少也会稍做润饰，不会实话实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惜他是叶明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不知道。」叶明答得诚实，自嘲一笑，道：「往後在下只会渐渐变为一个罪大恶极之人，该不会再赴岱水叨扰，以免引祸上门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沈沂香闻言，心头一刺，垂眸道：「嗯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叶明瞥了她一眼，叹了口气，道：「有缘自会相见，在下觉得和沈姑娘颇有缘份，也许会和这回一样，在九州的某处相遇吧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这种拙劣的安慰显然没什麽效果，沈沂香仍低着头，没有回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怎麽也没想到，几日前的好事成双，如今成了祸不单行。好不容易尊敬的长辈愿意收自己当学生，如今却已经天人两隔；好不容易恋情好似有了新的进展，如今却又要分隔两地，也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再见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惜时间不会因为人的欢乐或悲伤而改变，正伤感间，眼前的雾气便搅动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叶明见状，道：「沈姑娘，待会恐怕会有人要杀在下，你先待在原地别动，很快就会有正道的人过来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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