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宸抬起头，因为距离极近，凌清玄能清晰地看到，此刻那双总是映照着复杂情绪的眸子里，竟然再次变得无比纯粹，清澈见底，里面…只映照着他凌清玄一个人惊愕、痛苦、难以置信的脸庞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似乎想说什么，嘴唇艰难地动了动，但甫一开口，更多的鲜血便从口中涌出，堵住了所有声音，只有破碎的气音和血沫。

        凌清玄死死盯着他的唇形，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，停止了跳动。他想要辨认，想要听清，可那被鲜血模糊的唇形太过艰难，太过微弱。

        是“恨你”？

        是“原谅”？

        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

        他看不清！他听不见！

        最终，许宸似乎放弃了言语，只是用只映着他的眼睛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眼神复杂难辨，却唯独没有恨意。

        随即，凌清玄因为极度的震惊与脱力，握着剑柄的手微微一松。

        许宸的身体，便顺着穿透胸膛的长剑，无声地滑落，如同一片凋零的落叶，软倒在地上，再无生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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