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哗地掀开帘子。他探出手，慢慢松开手指。

        梁曼顺着声音望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些被割下来的轻飘飘的东西在空中上下翩飞。像柔柔的鸦羽迎风而起，打着旋起起落落。最终发丝撕扯翻卷着，一阵急风将其全部吹散，什么也没留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人却不看天上的东西，他沉默地看着空空的掌心。应向离的眼睫好像垂得很低。他深邃的脸廓已经不锋利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等漫天青丝在天际消失的无影无踪，手掌仍停在那里许久未动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低声喃喃：“欠你的，我终于还完了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梁曼分不清这是在和她说，还是又在自言自语。但他转过头来，笑问道：“我们可以算是两不相欠了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梁曼没有回答。她只看到此时的曦光映在他侧脸，显得他浅蓝的眼眸像天空一样清澈透亮。

        迎着清晨的夏风，少年仰起头，任清风将他吹过。他似乎就要和吹散的发丝一样飘乎然的迎风飞起，袍袖也被吹得簌簌作响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释然地向天笑了笑，好像在此刻终于放下了背负的所有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，下一页继续阅读